凡煙小說

一回來,就給坐在沙發裏的她一記親吻。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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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轉悲,看著她從天堂跌落地獄。

男人擰開床頭的燈,暈黃的燈光投在她狼狽的臉上,同時又映照著他邪惡的面容。

“你要喜歡這款,就送你好了。最新款的,功能齊全。”

渴言希回過神來,將手機猛地砸向他的臉,幾乎是吼出來,“誰希罕。”

男人準確無誤地接著,看了看時間,從床上瀟灑而起,在她面前俯下身,似細細端詳,“睡一覺吧,要被你的少駿哥看見黑眼圈,準又心疼了。”

“關你P事。”她終於爆出粗口,近乎抓狂的感覺,這個惡魔。

男人不惱不怒,擒著笑,往陽臺走去。只是中途又回頭,眸光掃了一眼那抵著入房門的桌子,唇角略含譏諷,“有些東西,你抵得了一時,卻擋不住一世。”

言希看著他的身影,在陽臺上輕輕一躍,便不見蹤影。那一刻,她有些惡毒地想,摔死他。

但失望的是,早上下樓的時候,看見他正坐在餐桌前,安然無恙。一杯咖啡,一份報紙,悠然愜意。

接她抿著嘴,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雲少駿正在開放式的廚房裏弄早餐,看見她,笑容溫和,“言希,起來了?再不起來,我可準備去敲你房門了。”

“早,少駿哥。”她有氣無力地打著招呼。

“昨晚沒睡好嗎?熊貓眼都出來了。”

“有嗎?大概是吧,你今天不用上班嗎?”言希躲閃著他的目光,拿過杯子倒了杯水喝下,想起自己的不雅照還在那個男人手裏,心裏就窩著一股悶火以及擔憂。

正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一聲清麗的聲音,“寶貝們,我回來了。”

能這麽肉麻的,除了他們那老媽,還會有誰呢?

言希還來不及擱下杯子,便被一團身影抱得喘不過氣來,“我的希希寶貝,想我沒有?”

“想,特別想,都快想死我了。”言希撒著嬌,怎麽不想呢,要是父母在家,那個可惡的男人,哪能那麽張狂。

“我說我怎麽老打噴嚏呢,原來是你這小丫頭鬼念叨我。”雲母戳了戳她的額,又巴嗒巴嗒地在她臉上印上兩個濕吻。

“媽,你就少惡心了。”雲少淩接過父親手中的行李。

“大哥,老媽這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倆兒子都比不過她一個希寶貝。”雲少駿笑道。

而雲父,則是站在一旁,寵溺地笑看著自己的老婆和子女。

347、結局2:煙花燦爛的夜(3000字)

餐桌上,雲父坐在主位上,言希依著雲母而坐,對面坐著兩兄弟。

“公司情況怎麽樣?”雲父問。

雲少駿答道,“一切正常。”

渴雲父滿意地點了下頭,“那就好,你早點上手,我就可以早點脫手了。”

“爸,不是吧,這麽早你就準備退休?也不怕我把你創下的這麽大個公司給毀了。”

“我跟你媽過幾天清閑日子,不成?”雲父不悅兒子的反應。

“成是成,我知道你早想帶著媽媽環球旅行去了,可是公司別讓我一個人管著啊。”雲少駿將目光投向大哥。

“你別望著我,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幹。”雲少淩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言希不屑地暗道,還不是些花天酒地不務正業的事。

接“少淩,你真不打算進入雲氏嗎?”雲母亦問。

雲少淩伸手一攬,環過弟弟的肩膀,笑道,“爸,媽,你們應該開心,豪門家庭,哪有我們這麽和睦的兄弟,不爭家業,不爭地位。”

只是誰也沒想到,有一天,會爭上同一個女人。

言希翻了翻白眼,還真是說得冠勉堂皇的,不就是想當個紈絝子弟嗎?

她用紙巾擦了擦嘴,對著那人,真沒什麽胃口,“爸,媽,我吃飽了,你們慢吃。”

正要起身,雲母將她叫住,“希寶貝,我跟你爸爸準備為你舉行個盛大的party,一是慶祝你考上大學,二是為你的十八歲成人禮,怎麽樣?”

言希抱了抱母親,“謝謝爸媽,可是你們都知道,我不愛這些熱鬧的,讓我很不自在,而且......”

她其實想說,這志願是雲少淩那家夥私自更改了她意願的。可是話到嘴邊,卻發現,其實說與不說,一切都已經成為定局。而且就算她反對,父母與少駿哥都不會站在她這邊,因為這是他們一直希望的結果。

其實不是她想離開這個家,而是她想離開那個男人,遠遠地,越遠越好。

雲母望了望丈夫,“霄,我們的希寶好像有點羞於見人。”

“媽。”言希嬌嗔地搖著母親的手臂,“你就別笑話我了,您跟爸在洛城名氣那麽大,時不時還有狗仔跟拍一下,我還想過幾天清靜日子呢,可不想隨便逛個街什麽的,就成了報紙的話題,您也不想影響我學業是吧。”

雲父甚為滿意的點了點頭,“也好,那希寶想要什麽禮物,盡管開口好了。”

“那,有沒有雙份的啊。”言希嘻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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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結局3:夢中的婚禮(3000字)

八月很快過去,九月來臨。

雲少淩突然地幾日不歸家,雲父雲母似乎也並無過問的意思,由著他去,好像都已經成了習慣。

這一日的黃昏,雲少駿還未下班,雲父坐在大廳的沙發裏看報,雲母在一旁cha花,傭人們則在廚房和花園裏忙碌著。

言希從樓上走下來,有些忐忑地靠近父母,“爸,媽,我想跟你們商量一件事。”

雲父雲母雙雙擱下手裏的東西擡起頭望著她。

“我想住學校裏去。”她的聲音很小,怕他們的反對。

渴“住學校?”雲母顯得很驚訝,“希寶在家住著不好嗎?”

“不是,媽,你別誤會,家裏很好。只是我都十八歲了,好像除了讀書,其他的什麽都不會。我想住到學校去體驗一下獨立的生活,媽,你也不想把我養成一個書呆子吧。”

言希坐到母親身邊,撒嬌般地搖著她的腿。她要趁著那個男人不在家,說服父母同意她的決定。

那個人,她惹不起。他在父母面前,總表現得無害的樣子,對她關懷備至。誰會相信背地裏,竟是那樣一副禽/獸嘴臉。

她討厭死他,眼不見為凈。

“我的希寶聰明伶俐,怎麽可能是個書呆子。只是,住學校,我還是不能答應。你想鍛煉自己的獨立性,以後媽媽少管你點就是了,媽不想你到學校受集體生活的苦。”雲母顯然是不同意她的想法。

接“媽,哪有你想的那麽恐怖嘛。再說,從家裏到學校,每天單程都得坐一個多小時的車,還得轉車......”

一直以來,她上學,都是堅持自己坐公車,低調得跟個普通的學生沒什麽兩樣。

“那就叫司機接送。”雲母道。

“哎喲,媽,家裏那幾輛車,都拉風得叫人不註意都難,我可不想剛開學就引起轟動。”言希撅著嘴。

“再買一輛不拉風的就好了嘛。”雲母反正就是三個字,不同意。

“媽......”言希有點兒挫敗,正絞盡腦汁找理由時,坐在旁邊一直沈默著的雲父終於吭聲。

“女孩子獨立點沒什麽不好,但是言希,你從未離過家,你確定你能適應得了學校的集體生活嗎?”

“不試試又怎麽知道呢,是吧,爸。”言希笑開來,有父親這句話,希望在手。

雲母蹙了蹙眉,望向丈夫,“老公,你不會是同意吧。”

“希寶很快就滿十八歲了,有些事,她可以自己做決定了。”雲父給言希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

“謝謝爸。”言希趕緊道,生怕他反悔似的。

349、結局4:夢中的婚禮(終)(4000字)

雲母悶悶不樂地嘆著氣,“家裏本來就有一個兒子不愛著家,一個忙工作,現在女兒也想往外跑,以後這個家啊,寂寞咯。”

言希覺得有點兒愧疚,好像自己很不應該似的。可是有些事情,她又實在羞於出口。那個人,用不雅照威脅著她三緘其口。

十八歲的她,還很單純。

何況,父母又一直希望他們三個,能和睦相處。十幾年來,他們把自己當親生閨女在養,要什麽有什麽。她不想因為這件事,破壞了這個家的安寧。

雲父笑了笑,摟過妻子的肩,“好了,等希寶生日之後,我本來就打算帶你去法國住一陣子的。你讓希寶在家,她也沒人陪嘛。”

“你不早說。”雲母伸手在丈夫的腰上掐了一把。

“餵,輕點,疼呢。”雲父誇張地叫。

言希微紅著臉,這對父母也真是,打情罵俏也不避諱點,怎麽說,她現在還算是未成年一枚吧。

“好了,我就不打擾你們倆恩愛了。”她識趣地起身。

渴雲母一掌劈過來,“你這小丫頭鬼。”

言希嘻笑著閃開,郁結了多日的心情漸漸開朗起來。

開學那天,雲少淩依舊未歸。她一個人報道,繳費,領書,並且順利地住進了學生公寓,四人的套間。學校的生活,她很快適應下來。

但自在的日子並未持續多久即被打破。

這一日下課後,她抱著課本隨著人流走出教學樓,身邊是室友正熱烈地討論著晚上時間的安排。

楚鈺興奮地說,“晚上有個新生舞會,我們都去吧,說不定可以認識幾個帥哥哦。”

接“花癡。”沈洛欣笑著用手指戳了下她的側額。

“養養眼總可以吧,又不犯法。”楚鈺嘟著個嘴,顯然不太樂意接受室友給她的這頂帽子。

林彤笑著,“我是沒什麽意見,言希,你呢?”

“我啊,你們都去,我就去咯。”言希微微笑著,她是隨大勢走。

人流中忽然有人叫了一聲,“哇,看那車,好有型。”

“車裏的男人,更有型哎。”有人驚嘆。

言希望了過去,一驚,臉色開始發白。銀色的保時捷跑車裏,那個男人的臉,墨鏡遮住了大半張。可是,她並不陌生。那種熟悉的冰冷,瞬間襲滿全身。

他怎麽會在這裏。

她匆匆別過臉去低著頭,不著痕跡地與林彤對換了位置走在裏側,只期求他沒有看到自己就好。

緊張地越過那輛車,走出好幾米遠,她悄悄拍著胸口安慰自己,應該沒有發現吧?

可手機,卻在這個時候,在包裏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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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0、番外之轉角遇到愛1----逃不過的天羅地網(2000字)

在言希的直覺裏,這個電話,是車上那個男人打來的。她不敢回頭,也不敢去觸碰包裏那支手機,只想盡快地離開。

可是楚鈺卻是一步三回顧,“你們猜,他在給誰打電話。”

“總之不會是你就對了。”沈洛欣涼涼地鄙視了她一句。

林彤以為言希沒有聽到鈴聲,畢竟下課後的校園馬路,人多聲雜,很容易忽視。於是碰了碰她的胳膊,“言希,你電話在響。”

“哦。”言希裝作才發現的樣子,硬著頭皮從包裏掏出手機,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應正了她的直覺。

渴她猶豫著將手機擱到耳邊,聽到兩個不含溫度的字,“上車。”

言希有些抗拒,她害怕跟他單獨相處,牙一咬,將電話掛了,她想他總不至於在光天化日之下綁架她上車。

她在不知覺裏加快了腳步,楚鈺在後面喊,“言希你走那麽快幹嗎?”

“太陽好曬。”這理由,還算說得過去,她裝模作樣拿了一本書遮在自己的頭頂。九月黃昏的陽光,餘烈不減。

其實她想說,後面有一條狼正虎視眈眈,可是開不了口,她們會以為她莫名其妙,她不想被追問。

而手機再次響起,她想也沒想就斷然掛掉,不接不接就是不接,她賭上了氣,卻又心神不寧。

接那個男人,他想要做事情又怎麽會那麽容易放棄。電話再次鍥而不舍緊追著,終於引來室友的疑惑。

林彤問,“言希,你電話怎麽不接呢。”

“不想接。”她悶悶道,又掛斷。

“嘻,該不會是男朋友,惹你不高興了吧。”楚鈺八卦道。

“我還想今晚在舞會去找一個呢。”言希撇著嘴,算是一句澄清的話。

手機在掌心裏劃過一道淺淺的簡訊聲,她低下頭去看彩信,彈出來的照片,叫她手指發抖慌亂地迅速按過退出鍵,背脊冷汗涔涔。

還好的是,身邊的人沒有看到,她們正憧憬在今晚的舞會裏。

第二條簡訊,不久又傳了進來,她不敢打開去看。那個男人,用這種方式在逼迫著她的屈服。比起大庭廣眾之下強行將她帶走,更具有威懾力。他是在告訴她,再不上車,照片就不僅僅是在他與她的手機間傳播。

她微微蒼白著臉停下了腳步,“我落了點東西在教室,要不,你們先走。”

林彤將她手裏的書接了過去,“那我們在食堂等你。”

“好。”言希揮了揮手,轉身往回走,每走一步,心裏就沈落一分,有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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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番外之轉角遇到愛2----跪著求他(3000字)

雲少淩坐在車裏,饒有趣味地透過後視鏡,看著那個女人,磨磨蹭蹭地想拖延著時間。

他微微地翹起唇,墨鏡掩蓋了他光華閃灼的眸子,夕陽餘輝渡在他身上更襯顯著他的邪肆。

居隔著一段距離,言希咬著唇,不情不願地回撥他的電話,“到學校外面等我,好嗎?”

有幾許請求的意味。

他的車子周圍,指指點點的人仍有不少。甚至,有膽大的女生,雀雀欲試地上前搭訕,趴在他的車門上,故弄姿態。

她真希望他能看上其中某一個,然後帶出去風/流快活,將她拋之腦後,不再來糾纏。

但他的回答,讓她的幻想破滅。他說,“可以,校門口往東兩百米,如果你敢放我鴿子,後果你是知道的。”

車子帶著招搖與威脅,從她的身邊竄過。

赭那搭訕不成的女生,因為車子突然離地,狼狽地摔倒在地。

旁邊哄笑聲四起。

女生爬起,恨恨跺著腳,終是不顧形象地罵了起來,與剛才的優雅,天上地下的差別。

言希暗暗嘆了口氣,終是認命地趕到男人車停的地方。

剛坐上去,車子就如離弦的箭一般沖了出去。她驚嚇一聲,身體重重地往前撞去,又被彈回來,酷熱的風刮在臉上,像火燒。

雙手迅速扒緊著車門,除去努力地尋找著呼吸,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九月的天明明還很熱,可空氣裏的冰寒卻是壓抑到了極致,快要將她窒息住。

男人動了怒,不僅超速,還在各個拐彎點頻頻做著高難度的車技,引來她驚恐的尖叫。

這個瘋子。

超速的行駛終於引來交警的註意,只是那些人,雲少淩又怎麽會放在眼裏,不消片刻就甩脫。

言希緊閉著雙眼,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感覺車子停下來。

她的臉早已無血色,長發淩亂,只剩下大口大口的喘息,全身軟得不行,真想破口大罵這個不要命的家夥。

可是下一秒,他已摘下墨鏡,突然地掰過她的身體,狠狠的吻就堵在了她的嘴上,那濕熱的舌,帶著強硬的力道竄入她的口腔裏,連吮帶咬的,像是要懲罰她拒接他電話的行為。

她奮力掙紮,卻被他箍得更緊,根本無法掙脫。而更為恐慌的是,她這才發現他竟把她帶到了一處人煙罕至的海灘邊,夜色開始濃郁,四周除去潮水輕拍岸邊的聲音,寂靜得叫人發顫。

她的腦子裏,不斷地閃現著這個男人之前的惡劣行徑,那種害怕撲天蓋地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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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番外之轉角遇到愛3----原來回憶這麽多(3000字)

他強大的力量將她拖回了屋子裏,一把甩在略有灰塵的沙發裏。“既然你的房子已經賣掉了,洛城你也別想離開了,就乖乖住在這裏。”

這裏,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了人氣。

桌上,積了灰塵。

以前,都是她料理這裏的。他不一定天天會住在這裏,但一個月總有那麽些日子會和她糾纏在這裏。

渴他其實不是個很愛整潔的男人,只因為希寶說過,喜歡潔凈的男生,穿著清清爽爽,所以總是一絲不茍地要求著自己的著裝。

邋遢或者頹廢的形象從來沒有在希寶面前展現過,可是卻被她看了無數回。他從來不會讓希寶看到他醉酒的樣子,可是這個女人照顧了他無數回。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那麽多女人裏獨獨挑中了她,有時候也想過,是不是因為她是言希走得最近的朋友才這樣,可是這個理由卻說服不了自己。

接而她呆在這裏的時候,若是閑著沒事,就會打掃房間,從樓上到樓下。要不就是坐在西窗下的藤椅裏,曲著腿,膝上擱著電腦工作或者手握一本書看一下午。

晚上他若回來,會提前給她電話,而她也會做好了飯菜等著他。那些菜式,都是他喜歡的,可是他從來就沒有向她提及過他愛好哪些食物。

有那麽一天,氣氛或許是好的,她小心翼翼地地倒了些紅酒,看著他的臉色,蠟燭是不敢點的。

她點過一次,在情人節的晚上,可是被他掀了桌摔了碗,警告她不得逾越身份,燭光晚餐這輩子他只會與一個女人吃,永遠也輪不到她的身上。

那個晚上不歡而散,自此以後,她再也沒有刻意營造過晚餐的氛圍。

忘了那天是因為什麽而心情不錯,可是他記得是自己叫她拿來了紅酒,倒上兩杯,各自喝著。

他問了一句,“你不喜歡吃西蘭花為什麽還要做。”

現在想想,那時,他竟然是知道一些她的食好的,比如,食辣,不吃胡蘿蔔與西蘭花。可是,因為他,開始偏於清淡的食物。

而他,因為希寶,深度嘗試著重口味的食物。每次和希寶出去,點的都是她愛吃的。因為自小體質的原因,每一次重口味食物之後,就會上火發炎,可是那些從來就沒讓希寶知道過。

但是卻被細心的她發現,從此她也改了口味。

原來,愛一個人,是可以遷就對方的,毫無怨言。

他遷就了希寶,而她遷就了他,從來不說。

當時她的表情只是輕輕地停頓了一下,隨後輕描淡寫了一句,“你喜歡,不是嗎?”

他微微地楞了一下,“你怎麽知道我喜歡。”

“眼睛看的,你只吃你感興趣的,會把不喜歡的挑到一邊,比如辣椒和土豆。”她低下頭扒飯,生怕說錯了什麽似的,不敢看他。

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一直以來,最想希寶能在回頭看他的某一眼裏,發現他對她的感情不僅僅是兄妹。可偏偏,最先發現的,是這個女人。

也是她,發現了許多希寶不曾註意的小細節。她會根據他的心情說話,依照他的喜好來做事。

那一夜,不知為何,借著酒意,他要了她很多次。他在要著她的同時,想著另一張面孔,可是眼睛裏卻又浮著她的臉,重合交疊。

也許是在那一夜裏,這個女人悄然溜進了他的心裏,或者更早,在他不曾發覺的時候。

他的心,被希寶蒙蔽著,看不到她的好。他厭惡著她的同時,也厭惡著自己戒不掉對她的習慣,所以總是惡言相向,以此來提醒自己愛的是言希,只是言希,沒有別人。

身體出了軌,心不能再不忠誠。

她曾經在他傷她的時候,冷冷諷刺過他,“是不是你們男人,閉著眼睛就可以將性和愛分得一清二楚,出軌的身體和忠貞不渝的心,雲少駿,你看你有多矛盾。”

是的,他就是那個矛盾的人,停止不了對希寶的愛和思念,可是身體阻止不了對她的欲/望。他恨這種驅逐不了的欲/望,所以在床第之事上總是變著法子折磨她。他用他的狂暴懲罰著她,也折磨著自己的神經。

他有著雙重的性格,極端分化。對愛的人,可以傾盡所有,對不愛的人,只會冷漠相向。

男人,總是有理由為自己的任何事情,無論是對的還是錯的,去辯解,將歪的說成正的。

其實她沒有錯,第一次的時候,是他強迫了她。雖然醉得雙眼迷蒙,看不清楚懷裏的人是誰,可是手指與她的掌心嵌合的時候,那種不屬於女子的粗礪繭子,不是希寶該有的。

希寶自小生活優裕,從來就不用做粗重的體力活,所以牽著她的手的時候,總是細膩光滑。而身下的女人,顯然不是。

他明明知道自己該停止的,可是莫名地那一刻,竟然放縱了自己。

許是,她身上與希寶類似的清新體香迷亂了他最後的心智。他知道她在反抗,可是女人在力氣上的懸殊總是處於弱勢,更何況是碰上他這麽一個迫盡急切需要發洩的醉鬼。

事後,他把一切責任都推給她,道是她不顧廉恥爬上他的床,甩了她一張支票,警告她若是想多的一個子也拿不到。

他以為她會欣喜不已,她的背景他聽希寶提過一些,那時有個病重的母親,急需錢用,那是一筆可觀的數字,可是她卻只是輕瞟了一眼,就丟還給了他,甚至有些厭惡的表情。

她說,“我不會要你負責,我也年滿十八歲,你不算強jian少女,我也沒有要勾/引你,不過是兩個人酒後亂性,你可以當作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事,我也不會來糾纏你,再見。”

那毫不猶豫轉身就走的身影,或許就是在那個時候,落進他的心底的。只是,不肯承認罷了。

如果那時候,她接受了那一張支票,或許,就不會有後來的糾纏。對於貪婪的女人,他向來嫌惡之極,不會再給第二次接近的機會。

想一想,這麽些年來,他雖然傷害過她,可是卻從來沒有看不起她過。只是,因為矛盾的心理,管不住自己惡毒的嘴巴,顛倒黑白是非地在她的身上亂扣一些帽子。

——

初時,她會激烈反駁。後來,竟是懶得回辯,由了他去,只管默默地做著她的事,低調不張揚。

她有自己的工作,也熱愛她的工作,哪怕他給過她很多的錢,也從來沒有放棄過。

當然,那些錢,她從來沒有用過。他也懶得管,反正他從來不會帶他出去見他的朋友或者出席重要的場合,不用在意她會不會因為寒磣而失了他的臉面。他也不會帶她外出用餐,也警告過她不得在任何人面前多嘴。

她很聽話,亦或是不屑,他不清楚。只知很放心地和她糾纏。

最初遇見她的時候,她就像一朵還未完全盛開的野菊花,全身上下透著些小家子氣。

他仍能清晰地記得,初次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是在接希寶放學的校園裏,女生見了他,都像花癡一樣地唯恐不能攀談,獨獨她,拒絕了一起去吃飯。

她執著於自己的事業,憑著她自己的努力,成了一株空谷幽蘭,大方而不失穩重。

她被迫做著他的地下情人,又或者,那時候,連情人都算不上。

他從來就不允許她直呼他的名字,也不會給她片刻溫柔和浪漫,所以直到如今,她仍生疏地叫他雲先生或者駿少爺,最多是在人群裏的時候,會跟著旁人一起喚他一聲駿少,陌生地保持距離。

他雖然從來就沒有把她放在心上過,可是她卻固執地爬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小小地壘了一個窩,在裏面安睡著。

直到有這一天,她要連窩拔起逃走,他才忽然驚覺牽扯著一些疼痛。

那是,不舍?

還是長年糾纏的戒不掉的習慣?

從來不知道,他對她原來竟有這麽多的回憶。唯有在回頭之間才發現,她對他,其實很好,一直很忍讓,容忍了他的所有無理和殘忍。

353、番外之轉角遇到愛4----他突然對她的好

雲少駿離開的時候,林彤蜷縮在沙發裏,像是已經認命地服從了他的強留決定,只在他打開門的那一瞬間,輕輕問了一聲,“我媽媽,你不會讓她有事,對不對?”

她想,他應該不是那種泯滅良知的男人,只是想用這樣的方式使她屈服而已,並不會真的為難一個悲苦了大半生的老人。可是母親身體不太好,沒有她在身邊照顧,她不安心。

他頎長的身體就站在門口,擋了一室光芒,外面殘陽似血。他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真的愛上了屋子裏這個女人,但是大哥說是。

如果大哥是擔心他去破壞他和希寶的感情,用這樣的話來誘導他,不是沒有可能。但是跟在他身邊數年的喬翼,也說是。

渴這個平日裏沈默寡言的助手,從頭至尾見證了他和林彤這麽多年來的牽扯,對於他的私事從來不多加評說,可是這一次,終是忍不住出了聲為她抱打不平。

喬翼說,“糾纏您的女人不計其數,但是您主動糾纏的女人卻只有林小姐一個,若說沒有感情,那便是您自欺欺人。雲總,我不希望您把她傷到心如死灰的時候才想起要回頭,到那時,只怕為時已晚,追悔莫及。”

可是,一顆心,真的能同時愛上兩個人嗎?

接母親說,“如果你覺得兩個女人都在你的心上盤旋,那就選第二個吧,因為如果你真的愛第一個的話,就不會讓第二個女人鉆進你的心裏。”

或許,他對希寶的愛,真的不如大哥那般執著和真摯。至少,大哥敢於將自己最差的那一面,原原本本地展現在希寶的面前。

一個人,除去光鮮亮麗,總有不為人知的陰暗。而他,不敢將自己的醜陋揭開給希寶看見。

或許,只是習慣了長年對她的一種寵愛,維護著作為哥哥的高大形象。他記得,小的時候,希寶對他很崇拜,總是誇他很厲害。他不知道,他也很想知道,自己堅持了這麽多年的感情,到底是怎樣地一個真相。

雲少駿離開的時候,留下兩個字,“不會。”

林彤輕輕籲了一口氣,全身像是散脫了架似的。

他走的時候,門都沒有關。或許是深信有她母親在手,她不會棄之不顧。又或者,是新一輪的試探。可能,也是給她一個選擇的機會。

她開始看不懂這個男人,以前她連愛他的權利都被剝奪。她對他說過,“我不要求你來愛我,有我來愛你就成,你寂寞的時候就讓我來給你做伴。你自有心愛的人,那個人是我最好的朋友,給過我最好的幫助,沒有羨慕那是假的,但是我不嫉妒。”

她只求他有那麽一天,能想起她的一點好,哪怕只有一點點,也是種安慰。

而他給她的回應卻是兇狠了表情,“你沒有這個資格。”

她知道,那時候言希失蹤,他心情正糟,出言惡語也情有可源。可是,當一個男人不愛女人的時候,她愛他是錯,她對他好也是錯,她做什麽都是錯。

她曾經連愛他的資格都沒有,可是現在他卻要求她愛也得愛,不愛也得愛。為什麽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他說了算。她十九歲後的人生,為什麽總在他的陰影之下。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是不是因為今天心愛的女人成了別人的新娘心裏堵得慌,又想尋求一種安慰和發洩,還是真的對她有了那麽一點點的感情。

喬翼說,“林小姐,請再給雲總一次機會。我知道這個要求對倍受傷害的你來說有些過份,但除去助理這個身份,作為一個旁觀者來看,雲總對你不是沒有感情,只是長年以來被對三小姐的寵愛所蒙。他也最恨女人糾纏他,但他卻糾纏你那麽多年,為什麽?”

當時她冷笑,“為什麽?那只是因為他想在寂寞的時候找個陪伴,想拉個人給他的感情陪葬。對不起,我耗不起。”

喬翼搖了搖頭,輕輕嘆息,“若說要女人來作伴,我相信,以雲總的身份和地位,以及他自身的條件,許多女人都會趨之若鶩,根本就無需他勞神費力,隨時都有人在等著他的垂青。作為一個男人的目光,你雖然長得清秀,但不是最漂亮的,比你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三小姐就比你漂亮很多。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他對你偏偏放不開。除去三小姐,你是第二個可以影響他情緒的女人,只是你自己沒有發現而已。可我,卻在辦公室或者會議室裏看到他因為在你那裏受了氣而對屬下員工暴怒的情景......”

她抱膝坐在那裏,一動不動,望著通往外面世界的門。如果就這麽地跑了出去,她也許就得了自由,可是媽媽怎麽辦?

他說媽媽不會有事,那是以她聽話留在他身邊為前提的。她不是傻子,自然聽得懂那話裏的意思。

原本以為這一次他的盛怒之下,又會不管不顧地要她,他喜歡用那樣的方式發洩自身的壓力和煩躁,可是這一次沒有,只將她甩在沙發裏,然後站在落地窗下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煙,落一地的灰。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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